过了沉默的几天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从何说起,思来想去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几日前回到家里,躺在熟悉的靠着窗的我的床,望天,看见晚霞,上次见着好像是去年夏天。去回忆,也想不太起去年夏天在家的情景。沈阳夏日夜晚的天空总是晴朗的,少有南方那样的云,城市里隔着玻璃窗也很难见到星,窗子朝向西南,也看不到月。就望着一片纯净的灰紫色,那就是晚空了。
躺着向下望,最低处是沿路的街灯,听得见轰轰的响声,看不到来去的车。远处明灭的红色小灯,是这窗景唯几处的活泼,只是闪烁频率过于规律,也不见什么生气。眼前的窗台上几盆多肉,只留剪影。母亲每当想我,就来我的卧室转转,这几盆植物近半年长得尤其茁壮。伸手抚摸,叶片尽是柔软绒毛,就连仙人球的刺也并不尖锐。
床尾柜上挤着几只玩偶,我在时,它们日夜陪伴我,我不在时,它们互相陪伴着。想起它们的来历,不知会不会承载上个主人的脾性,如果是的话,小驴估计是最想要冷清的。看见旧物难免会想起旧事,具体的已记不清了,只是忽觉蹒蹒跚跚已过了三十年。
时常觉得自己这个人是被自己打磨的器具,或者说是我造就了我这个人,就时常反思过去、筹划未来。 前阵子非常累,又接受了一项挑战,虽然做成了,还不错,可还是疲惫,似乎做事的过程大多是生拉硬拽,所以并不欢喜。收获还是有的,可不知怎么,总觉得伴着些苦似的,像是加了糖了苦咖啡,并不调和。我明白是自己的用心方式出了差错,可也还是疲于调整,任这散沙散下去。
被前辈指出心浮气躁,确实,我也时常觉得自己沉稳不下来,过分地飘忽,要么瘫在地上,要么窜到天上去,不能守中。可压力从未如此真实过……几座大山压在这,后面又连着几重,几个方向都有鞭子挥过来,我不知该如何应对。想仰头向上叫喊,我还是个小孩!可下面传来声音说,你已经不小!接着抓住我的双脚,我脱逃不得,只好张牙舞爪。
多不想长大!要是生活停在此刻,再没什么大变化,该多好。不必做选择,不必承担更多,不必假扮个大人似的……我不长大,父母也就不必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