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对北京的印象除了首都,就只剩下特产:果脯。逢年过节,亲戚们总会拿出一包又一包的果脯分给各家小孩,嘴里还不忘强调:这可是北京产的好东西。
孩童时的我管果脯叫果pǔ ,记忆中果脯是一种极甜的果干类零嘴 ,偶尔里面也会掺杂些意义不明的冬瓜条,猜想可能是因为带个“瓜”字吧。但总的而言这类零食在孩子间并不很讨喜。
自尝到第一口果脯,便将我对北京的心驰神往彻底打消。还增添些许对北京本地孩子的同情,倘若长在北京岂不是天天都吃,仅是想想就一阵恶寒。
与孩子们不同家中的老人似乎对果脯情有独钟。爷爷奶奶喜欢在茶余饭后吃上几片果脯,干果片裹挟极强的甜味冲刷着味蕾,仿佛能将他们过去几十年的苦难一并冲刷殆尽。爷爷尤爱冬瓜条,应当说他热爱几乎有关冬瓜的一切,冬瓜茶、冬瓜条、冬瓜粥。就连儿时的我也称呼为:小冬瓜。即便如此,我对果脯和冬瓜仍是谈不上喜爱。
如今的我皮肤变黑,身体被拉长,不再是小时候的冬瓜模样。对北京的印象也不再局限于首都和果脯,可爱吃冬瓜条的爷爷却只留在记忆中。